恣睢是一个汉语词汇,意思是任意妄为,行为放纵,不遵守规矩和道德。它通常用来形容一个人的行为不受约束,随心所欲,不考虑他人感受和社会规范。
恣睢,这个汉语词汇,拼音为zì suī,其含义指的是放纵、放任,任意做坏事,用以形容凶残横暴的行为,想怎么干就怎么干。这一概念最早见于《史记·伯夷列传》中的描述:“暴戾恣睢,聚党数千人,横行天下。”
在人教版九年义务教育《教师教学用书》中,杨二嫂的形象被概括为“辛苦恣睢的典型”。相关文献中,吴登植在《〈故乡〉人物和写作特色》中提到“他大胆否定……如杨二嫂‘辛苦恣睢’的生活”,而尔骏在《我教〈故乡〉》中对“我”、“闰土”、“杨二嫂”这三个人物与结尾提到的三种生活方式进行了对应。这些提法,无论是互为因果还是偶然巧合,实质上都是一致的,都表明了在杨二嫂这一人物身上存在很大的误解,因此有必要进一步探讨。
笔者认为,“辛苦恣睢”在本文中并不指代杨二嫂。原文中作者明确提到三种生活方式:我——辛苦展转,闰土——辛苦麻木,别人——辛苦恣睢。这里提到的“别人”并未指明是杨二嫂,这并非作者的笔误,因为鲁迅先生以其严谨的著述作风著称,不可能出现对应错误。同时,作者也并非以“杨二嫂”代表“小市民”。如果这种假定成立,将得出新生活不是“我”、闰土、杨二嫂的生活,而是我们以外的一种全新生活,这与鲁迅先生所期望的没有“隔膜”的“希望”相悖。因此,“别人”并不指“杨二嫂”。
杨二嫂与闰土相比,是一个“陪衬”式人物。在作者笔下,杨二嫂与闰土有主次之分,但从显示主题的作用来看,两者是一致的。杨二嫂与闰土在本质、身份上没有不同:同是苦人儿,同是被侮辱、被损害的小生产者,同是辛苦麻木的生活着,同是在贫穷困苦的漩涡中挣扎着……只是表现方式不同:一个麻木善良、勤劳朴实,一个自私自利、尖酸刻薄。他们所代表的无非是农民中的两类人,没有必要将二人硬性分成农民、小市民两种人而与“我”并列起来。因此,“别人”并不指“杨二嫂”。
鲁迅作品的暴露性、批判性在中国现代文学史上是首屈一指的。他对人间“病苦”的暴露,对封建意识、封建势力等“吃人”者的批判,贯穿于他的几乎所有小说作品中。《故乡》要批判的是“兵、匪、官、绅”,或者说,是农民悲剧的制造者。教参也提到,“帝国主义和封建势力的勾结才是闰土悲剧命运的必然结果,才是闰土经济生活和精神变化的真正原因”,这点,又何尝不是造成杨二嫂灵魂扭曲的罪魁祸首呢?
至于杨二嫂,我们可以说她强悍、尖刻、庸俗、自私,甚至泼妇,但唯独不能说她“恣睢”。从文中可以看出,作者对这个人物有批判,但批判的并非她本人,而是造成她如此变态的外部条件;更多的,是对这个人物的同情,特别是二十年前后生活状况的对比,更可看出作者意在暴露其性格扭曲的深层原因。鲁迅对她的态度,也同对孔乙己、阿Q、华老栓一样,是善意的,是“哀其不幸,怒其不争”式的,而不是把她作为“落水狗”去痛打一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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