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七夕”是中国传统节日之一,牛朗织女的神话传说,引起无数诗人的唱咏,秦少游一阕《鹊桥仙》更是脍炙人口。而李清照所写的《行香子.七夕》也是颇为可读的作品。
《行香子.七夕》这首词的创作具体时间不详,初考约是写于宋徽宗崇宁三至五年间,当时新、旧两党之争正白热化,政局风云万变。李清照也受牵连不得不与赵明诚作别,离开汴京,回到老家。 以下我们一起欣赏这首词:
草际鸣蛩,惊落梧桐。
起句甚佳。从听觉切入,特显环境的寂静。亦定下愁苦的基调。 梧桐落叶,是诗词中描写秋日愁苦的意象,此愁苦由鸣虫引起,无赖之语。却暗合当时政局,朝庭的任何风吹草动,都可能涉及旁人。而易安与明诚之分离,亦为政局所至。
正人间、天上愁浓
起句的补述,过度之语,将愁浓的笔触从人间拉向天上,以便带出七夕的主题。
云阶月地,关锁千重
云阶月地,出自杜牧《七夕》诗:“云阶月地一相过,未抵经年别恨多。”借指牛郎织女相见之地。这里也暗指汴京。关锁原意为门锁,关锁千重则极言阻隔之深,抵达之困难。
纵浮槎来,浮槎去,不相逢
《行香子》的词格上,这句要求由一领字(例用去声)带出三个排比句(或一对句加一概括句)。
浮槎,在字面上解作木筏。在诗词中,则是一个典故,出自晋代张华的《博物志》,是说海与天河原来是相通的,每年八月,都可来去。亦有人曾经乘浮槎抵达过天河,看见了牛郎在天河边牧牛,织女则在遥远的天宫中织布,名为夫妻,实被分离。诗词中引用此典,多指仙游。
赵、李两家分属新、旧两党阵营。两党相争,当时李清照也为党祸松紧所左右,时归原籍,时返汴京。但夫妻一直不能相聚。
星桥鹊驾,经年才见
换拍,转入七夕正题。借牛郎织女的分、聚,感叹自己的状况。
想离情、别恨难穷
匆匆一见,又要面对离情,年复一年,无究无尽。此句也是上阕“正人间、天上愁浓”句的补述。 道出了为什么牛郎织女相聚之日,依旧愁浓的原因。
牵牛织女,莫是离中
“莫”为猜疑之意,相当于是否。牛郎织女,是不是也我和一样,还在分离之中呢?运笔极巧。
甚霎儿晴,霎儿雨,霎儿风
“甚”在这里是时间副词,解作正当、正值。“霎儿”是口语,指短暂的时间,相当于一会儿。
一语三关,既写天气,也写夫妻的关系,亦暗指时局变化之快,精彩 !
全词从人间写起、至人间结束,中间也是托天上之情写人间之意。李清照是属于笔随心走的词人,写的时候未必有想这么多,但却处处暗合时局,不失为一篇佳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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