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当年三十,吃过中午饭,当院子里落满皑皑白雪,脚踩上去,?吱吱地响。父亲围了那条熟悉的蓝色围巾,将红色的摩托车从堂屋推出来,地上立刻压出二条清晰的车辙。父亲夜里要值班了,许多年,我们吃过热闹的团圆饭后,就是帮父亲将车推到院子里,已习惯了他三十下午的离去。夂亲是单位的领导,虽不是正职,但总是挑谁都不愿去的,有晚会的,最热闹的,最有年味的,全家人包着饺子的除夕夜去值班。而今,我们大了,夂亲老了,常倚在床上,或佝偻着身子出现在街头。我们接过夂亲的接力棒,等待着,也盼望着,除夕夜,那皑皑的白雪,那空荡荡,单位大门里,有我们踏雪的脚步声,?吱,?吱。父亲是医生,我们,也是医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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