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倒不是我们想喝多少酒,俗话说得好:无酒不成席。没有了酒,这过节无形之中就少了那么点味道,少了一种过节的氛围,纯粹会餐吃饭菜,我们十分钟就能搞定。那晚上会喝什么酒呢?
大家展开了丰富的想象:有人说会喝白酒,冬天天冷肯定会喝白酒;马上被人否定,因为白酒很多人不会喝,而且容易醉,会出事的;有人说会喝红酒,又有人否定,红酒这么贵,肯定地喝不起,当时我们的伙食费一天才5.9元。正当大家一筹莫展之时,“李大嘴”一拍脑袋,如有神助般地说了句:“对了,我们来到这当兵,肯定会喝本地米酒。”大家点头称是,感觉这个合情合理。
到了晚上会餐时,真是丰盛,用现在话来说就是大餐,十菜一汤:有鸡、有鱼、有虾、有红烧肉还有甲鱼。大家口水直流,想想在家也没有这么多好吃的,但大家动不感动筷子,因为班长还没有发话,领导还没有指示。这时班长会餐要开始了,提醒我们说:“小子们,今晚喝的是米酒,不能喝多!”
新兵们在家听都没有听过这种酒,正当大家一头雾水之时, “米酒是什么酒,这酒会醉人吗?”“李大嘴”看今天被他猜出是米酒,喜出望外,悄声地问班长。班长瞪他一眼,说:“不会醉?那你今天晚上喝喝看!”我们将信将疑,但每个人开始倒酒时,大家还是很小心;那时也没有喝酒的杯子,就用平时我们喝的汤碗,每个人每次就在汤碗里倒半碗。
在团里主任致完祝酒词后,他说:“下面我提议,我们连喊三声‘干、干、干’,大家就把碗里的酒全部喝掉。”他就开始下口令了,“一、二,干、干、干。”震耳欲聋的声音中,大家都把碗中的酒喝完了,气氛一下子就上来了。大家喝了后,感觉这米酒的味道还真不错:应当这里面还放了点糖,喝起来甜滋滋的;里面还应当洒了些桂花,上面就能看到,喝起来香香的。
新兵连几个月下来,我们也会“来事”了,我是副班长,就提议大家一起敬一下我们的新兵班长。大家肯定是连声附和,又“一、二,干、干、干”喊得震天响,其它桌开始听到吓了一跳,然后也不甘示弱,也像这样此起彼伏,纷纷吼了起来。
没过多久,出于与生俱来的职业敏感,班长还是让我们一起回去了。由于部队的食堂与我们的寝室还有一段距离,那年冬天天气特别冷,门外寒风呼啸,可我们喝了酒后却感觉不到冷。大家酒后,又在风里拉着班长说了很多话,毕竟他只比我们多当一年兵,所以那天他说了很多掏心窝子话,跟我们特别亲近。
但回到宿舍后,大家感觉不对劲了,有几个去了洗漱间吐了起来。而“李大嘴”跟战友们聊着聊着,突然哭了起来,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嚷着:“我想家了,我想妈妈,我要回家。”听到这话,大家都知道“李大嘴”喝多了,但很多新兵还是很伤感,也不停地抹眼泪。班长一下子走过来,连忙安抚大家,让大家七手八脚地“李大嘴”弄到床上,过了好久,“李大嘴”闹累了终于睡着了,也就消停了。
晚上吐了一地,大家嫌恶得很。第二天,“李大嘴”醒来后,对于昨天晚上发生的糗事,一点也记不得,只感到自己的头痛欲裂,而且持续了三天。大家没有想到这个米酒看似温和,但它悄无声息中的杀伤力却如此之大。而那天,我们酒后又在风里吹了一下,催化了它的作用。而自“李大嘴”身上发生这件糗事后,我们再也不敢在米酒面前放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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