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在71年底下放到安徽贵池农村的。
72年夏天,家严突然因为脑出血辞世,驾鹤西去。那时的交通状况,680公里就是非常遥远的地方了。我用了不到一百个小时赶回家,还是没有见到父亲最后一面!
转眼到了73年春节,母亲眼巴巴地盼着我回上海,我却认为,父亲去世,家里少了顶梁柱。爲了减轻哥哥的負担,不回家了,就在安徽过年。
后面发生的事让我终身难忘。小队会计兄弟俩,对我很好,我认了他们做干哥。哥哥们就让我去他们家过年。
干妈准备的年夜饭菜肴,虽然没有家里的丰盛。但水产却是最好的。干爹干妈干哥对我就像一家人一样,让我倍感亲切。
一切都很顺利,但是就在干哥叫了一聲干爹爸爸的时候,我猛然想起自己今生再也没有爸爸了!不由悲从中来,泪水夺眶而出。可又想起今晚是大年夜,是在干妈家里,不应失礼。便强压制住自己,破天荒头一次喝起酒来。
那天晚上我大概喝了有半斤白酒。平生第一次喝醉,后来发生了什么就再也不知道了。
这就是给我记忆最深的大年夜。
永远也不会忘记。
再见了,青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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