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自己还没办过婚礼,却参加了不少,参加得多了,就越发觉得索然无味。
首先说随礼,也称凑份子。有人戏谑的形容,收请帖就是收罚单;吃喜酒,就是吃高价饭,听起来有些不近人情,却也倒出了其中的无奈。
中国人,最重一个礼字,礼尚往来,来而不往非礼也。然而,这礼来往得多了,就成了负担,一些交友甚广的人,礼就随得更多了。朋友结婚要请你,朋友的孩子结婚要请你,甚至朋友离婚再复婚,还得请你。
随礼多少呢?如今在农村,两百起价;在城市,最低也得四百吧。低于了这个标准,友谊的小船一般说翻就翻了,当面还是朋友,背后却骂娘,这都是什么朋友啊?所以,随礼的多少,是与感情的深浅成正比的,下有底线,上不封顶。
只要别人请到你了,你纵使千般不愿,还得强颜欢笑,先恭喜一番,没什么特别的事,当天你都得到现场,即使到不了,礼金也得送到,不管是别人带到,还是微信转到。主人家虽嘴上说人到即可,但你心里却明白,人不到,礼也是一定要到的!一年下来,随礼的钱,少则几千,多则上万,对于很多工薪族来说,的确是不能承受之重。
据说,在一些地方,是不收礼金的,即便收了,也是讨个彩头,马上会退还,这也算是一股清流了。
二
然后说这参加婚礼的人,也许一生也聚不一起的亲人、同学、朋友、同事、领导、老乡,不管你想见还是不见,此刻终于聚到一起了,坐到了一桌,认识的,寒喧几句;不认识的,尬聊几句,更多的,一顿饭吃下来,也不会说一句话,静静的来,悄悄的走。
而菜呢,看上去琅琳满目,五彩缤缤,摆也摆不下,可不知如何下手,夹一块看上去好吃的菜,吃到嘴里,却难以下咽。于是很多人都感叹,最难吃的,就是婚宴的饭,最吃不饱的,也是婚宴的饭,回到家里,还得再泡桶方便面,安慰肚囊。
记得小时侯,吃喜酒,也叫吃九大碗,是极为期待和快乐的事,仅次于吃年夜饭。那时,用碗喝酒,口口吃着都是香的,风卷残云,大快朵颐。吃完回到家里,或是几日后,大家见了,还要讨论这餐食,都有些啥,是多么的好吃,居然吃到了没从未吃到的,回味好一阵子。
三
最后说这婚礼程式,有的司仪水平高,还能调动气氛,可我至今没有遇到过,我遇到的,大多操着一口“川普”,而且腔调低沉,没有半分喜悦之气,不像是主持结婚,倒像是主持离婚。
他们念稿一样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套话,相信每场婚礼,除了新人的名字,都是不改台词的,既感动不了自己,更感动不了旁人。
我经常在跟朋友唱歌时担当主持人的角色,他们都诧异我是不是主持婚礼的,想来这评价是对我最大的辱没了,尽管我知道,他们是在褒扬我,我是一位被律师耽误了的主持人。我真的想过,有一天我结婚时,若是找不到令我满意的主持人,我就一人分饰两角,亲自出马了。
婚礼流程也总是老得掉牙,不过,城里总比一些农村要好。在一些农村,搞什么“烧火佬”,把公公打扮得跟黑白无常似的,背着儿媳妇走来走去,一帮人跟着起哄,只能说,没文化,真可怕!
而新人们在台上牵手、拥抱、亲吻,说着天长地久的话,也不知哪里来的这份底气?也许这只是在大庭广众之下,配合表演罢了,卸去礼服,回归生活本来的面目,就不是仅喊承诺和靠口号就能过下去的。
我当然相信,有天长地久者,而现实总是这样不堪一击。当热闹过后,一切归于沉寂,他们能不能一起,已经不重要了,重要的是,完成了人生一件最具仪式感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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